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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February 23

    【式日】困扰

    早年用MSN甚么都不懂,一登陆就有个提示框跳出来要告诉你每天的新鲜事,我就一直为这件事情困扰,每次按“取消”键都觉得是件完全没有意义的重复劳动。有一天告诉沙沙这件事情,他好轻松地进了个“设置”项,令有个选项不打勾,从前麻烦全消,那时候我眼中的沙沙仿佛天神。

    现在公司用的电脑装了个甚么狗屁正版的杀毒软件,你打开个程序你打开个页面,它都要跳个对话框出来问你,甚么甚么在被改写,你介意么,要继续么。就觉得它笨死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应用软件,难道买它不是为了解决麻烦而是添麻烦的么?或者就是个天生受虐狂,就希望你不停地点它点它点它,点完马上又弹个框出来要求再被点。

    Nokia的机器也很笨。同样的内容重复出现在两个并列目录下,“资料”里有的“百宝箱”里也有,我看到这种重复收录就会感到很恼火,觉得是个逻辑力很差的东西,很想删除掉重复部分。但是不行。不光不可以删这个二级目录,机子自带的歌曲、铃声、图像,也都不能删除。我就觉得奇怪了,我买的东西,你凭甚么不让我清除掉我不喜欢的那部分吖。

    所以我就还是爱apple,觉得自己和苹果公司是一国的。Mac多好呢,文件也好图像也好,从一个文件夹拖到另一个文件夹,系统完全不会自作主张地复制,默默改个地址就好了。老大老大的图片打开起来也快得很。随便在甚么网站上,你点住个图片一拖,它就帮你拉到桌面上,像个伶俐的小帮凶。无论发生怎样的意外关机事件,你打开电脑时,看到的就是它黑屏前的原貌,当然,网络需要重新连接下。

   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打开Mac的MSN,总是两个账号同时登陆,每次都需要取消掉那个未成功登陆账号。不晓得能否解决。

    February 18

    【下蛊】急急如召令

    我整理书架,发现许多套装有残缺。丢了好些书:口袋诗集里泰戈尔的新月集、纪伯伦的真知,王小波三部曲的黄金时代,聚斯金德的香水及其他,三言二拍中的一言,三联出的套装中的两本,忘了名字,还有许多。那些借书不还的,请支起耳朵听着,如果是单单一本你帮我保管我没意见,如果是套装里的一两本,请尽快还我,否则诅咒那本书烂掉,希望你的书架被蛀虫吃光光。

    还有碟吖,欠碟不还的人恐怕是会被狼吃掉的罢。虽然D5、D9都很便宜,但有的片子不是很好找,况且本来我就没说送给你吖说好是借的,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吖,诚信是立国之本也是为人的根本吖。

    至于借了我的碟和书后跟我决裂的,敬请委托共同的朋友[或“熟人”]将欠我的东西还来吖,我没想给您们留甚么纪念品。小心我真的会下蛊噢。

    February 17

    【碟】不能说的秘密

    以为是个青春片而已,居然有埋伏,埋伏得还挺聪明的。周董不赖呢。大部分段落很“青春”;结尾一段叫人觉得意外,好歌特的,[略夸张些讲]有磅礴的史诗感觉。

    桂伦镁这个女主角也演得很好,《蓝色大门》也好《不能说的秘密》也好,她总能盖过片子里其他传统意义上更典型的美女,是以可爱的个性和清新的气质而胜出的罢。

    不晓得为什么,感觉她额头上就刻着“初恋”两个字,祝福她不要再被包装成青春玉女的形象,到三十岁时还“好傻好天真”。

    【式日】大牙驾到

    孙玲来看我是“大牙驾到”的后续了。末了,陪她去找车站,她突然问我:你头发甚么时候变直了?我也困惑,便问她:我们多久没见面了?记不得。

    她说昨晚同大牙在干锅居外排队等位,见到个瘦弱的背影,长长的卷发,便喊:yudi。大牙笑她:你别看到个长长卷发的女孩就叫yudi吖。我也笑,说:那个不是我。

    自然不是我。那个时刻我在taxi上,十分钟后我又变卦,叫司机直接返家。

    难得大牙大驾光临沪上,我是想听个活生生的南都新闻记者讲些东莞的八卦,也想问询多年来依然骚文不已的大牙许多文艺心得,但还是作了罢。当最后一刻电话孙玲知道在场有我不想见到的人,就觉得还是避免相见罢。“不好意思,我也没知道那么严重。”“没大关系吖,只是不想吞个死苍蝇。”

    孙玲赞扬了大牙许多话,我便反思说这么讲我还满作的,他早上给我发的告别消息都没回。还是回了下,发个笑脸说好呀。活到这个年纪,生活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,虽然知道混沌下便挨过去了,时常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的原则。为什么要做令自己不舒服的事情?妄想取悦大家,难免把自己的生活安排成一台春晚,殚精竭虑,还要挨骂。

    她也像其他许多朋友一样孜孜不倦地打听许多wolf的事情。还告诉我,大家关心他,只是在意我的关系,是因为我有魅力才会对他好奇,听得我心花怒放。却还是跟她讲,我对wolf也不大了解,总归在一起时还满开心的。

    许多人会回答我:“开心就好”。开心真的好么?不开心又真的不好么?心境平和或生活如死水时,有些个情绪小波动是好事情,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。因为开心是假象,哪个正常人能呵呵乐上一天一个月;不开心也是假象,情绪有自我修复功能,若丧失这个机制只好去死了。

    态度决定生活,而态度是由你最看重的标准决定的,所谓“理想生活”决定“现实生活”。所以有个远大理想还是件好事情,如果没有理想,哪怕有个正当爱好也是好的。

    February 15

    【碟】唐朝豪放女

    小C站在静安寺避风塘门口跟我们描述拿到《唐朝豪放女》D5的曲折经历,尽管是午夜11点后,尽管taxi大叔侯在路边急吼吼要启动,我们还是入神去听,一同谓叹。我何尝不是也有一个与《唐朝豪放女》不得不说的故事——几经波折,也辜负了两人为我翻刻的心意,始终没有一偿要看她的夙愿。

    终于,DVD入手,还是打开了她。

    晚唐。长安。咸宜观里来了个姓鱼的女人,师傅说你就叫玄机罢。皇甫枚在《绿翘》里描绘的鱼玄机:“色既倾国,思乃入神,喜读书属文,尤致意于一吟一咏。”她豪放嘛?豪放干嘛还要写出——“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心郎”的诗句;她不豪放嘛?不豪放又怎敢在道观门口张下“鱼玄机诗文候教”的艳帜。

    稗官野史里,有许多关于鱼玄机的传奇,片子却省略许多:她少年名满长安,大才子温庭筠于她亦师亦友,又与许多骚客的诗文往来,统统略过不提。片子塑造的是一个放浪于形骸之外的女人,要“独立自主”不依赖男人,要“潇洒”地饮酒作诗,在马球场上也要巾帼不让须眉。

    波伏娃在《第二性》里讲,女人的唯情论,不仅受社会环境荼毒,更受生理因素制约。男人可以让上半身的大脑和下半身的“小脑”分开来思考,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,他们从来不曾理解女人——女人也不能够真正理解男人。

    男人做制片男人做导演,男人给了鱼玄机一个结果,她将自己的“理想”诉诸于绿翘未果,就失手杀死了她。实际的鱼玄机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,也无从追索,十六岁为妾,几个月后为正室不容,栖身道观。所幸是盛世大唐的道观,繁华如交际场,她就做起了高级妓女。二十六岁杀人偿命。

    影片里那一桢桢画面还是美仑美奂的,骨感的夏文汐轻纱覆体⋯⋯水边一时兴起落尽衣衫⋯⋯半倚在侠士怀里,用脚指头勾着风筝⋯⋯又换上了飒爽的男装⋯⋯许多玉体横陈旋旎的同人之爱⋯⋯邵氏并不关心鱼玄机,那只是个喊了几句口号的夏文汐。

    这确乎是一个男人当权的时代,从前是,以后是,一直都是。强悍的女人做得了自己的主,做不了世界的主;做得了一时的主,做不得一世的主;有时发出些声响来,不久就湮灭了;厉害的留点痕迹在历史上,随后被曲解了。

    真相不止有一个,摸着一个时有些沾沾自喜;摸到第二个,觉得彷徨苦恼;摸到第三个,脑袋轰然一声,世界观坍塌⋯⋯谁管他第四第五个是怎样,就关灯,睡觉罢。

    February 13

    【涂鸦】譬如孤独

    一个人与孤独在一起时,他通常坐在我的右侧。他知道我喜欢往左边倒,有时会自说自话地靠上他的肩头,说:“休息一下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其实孤独心里是不情愿的,毕竟他没有一付多么善良的心肠,所以先占了右边的位置。

    一个人与孤独在一起,有时也会默默怀疑这样的时刻永远不会结束。就告诉自己:“享受当下罢。” 享受的当下们,却未必有多美好,日复一日,偶有波澜。厌烦他了,打开门找乐子,阳光底下的人群里,我站在原地,我随波逐流,人们来了,人们走了⋯⋯下一刻回到家,关上门,面对黑暗里的孤独,他脸上写满了冷冷的嘲弄——笑我痴人发梦。

    有时也会觉得有他做伴就够了,但是他冬凉夏暖,不会讲话,又不喜欢身体接触,完全不给人亲昵的指望。我可以接受lonely,却不能够alone,便伴着他,远远地依偎着他,看他在黑暗里依然亮如点漆的眼睛,大部分时候无动于衷的神情。

    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在明天上演,而今天,今天很快就会过去罢。

    February 11

    【式日】看到的不见了

    我光知道U盘和移动硬盘容易丢东西,没想到本本里的文档也会突然消失不见。偏偏丢失的总是比较要紧的东西:一篇好多万字未完成的长篇,一篇上万字刚兴头要写的新作,一篇好多万字的纪录。我疑心也丢了别的东西,现在只是还没发现而已。

    原来甚么东西都可能丢的,你最经常打开的那个word文档玩人间蒸发,你最喜欢的那把伞会在风里头骨折,你最信赖的那个人在背地里捅刀,甚至你珍惜某段记忆许多当事人来告诉你其实你记得的都弄错了⋯⋯

    一个长篇,觉得无从修改弃之可惜而成了鸡肋;一个新作,仿佛进展顺利又仿佛哪里都有问题;一个记录,攒了许多许多素材却一直没动笔,被搁置了,有一天就统统不见了。翻遍了电脑怎样都找不到。发生在e时代,也无法要求个合理解释——要么是文章们恼怒我的散漫,要么是电脑恼怒我的平庸。

    只好当神替我做了个选择。

    February 04

    【式日】 立春

    前一天北风还在肆虐,锋利的牙齿能够咬穿骨头,隔了一日,立马就暖融融了起来。 每年2月4日或5日太阳到达黄经315度时为立春,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:“正月节,立,建始也……”

    春季开始的节气。

    对上海来讲好难得的是,“立春”这一天,四周围还银装素裹,屋檐上的雪刚刚开始融化,滴滴答答,像一支轻快的童谣。这两天大家的反应看来,南方人对大雪的向往,大多是叶公好龙。看多了电影,只知道皑皑白雪,男女面面相对,在呵气成霜的袅袅轻烟里,轻握双手,表白或者默默对视⋯⋯

    飘雪的第一天,举市同庆;第二天,有点冷有点不方便;第三天,拜托请不要没完没了⋯⋯在北方,下雪大家也高兴,然后等雪下得略停当,人们便成群结伙,拿上铲子去清理道路,也有一边铲雪一边滚个雪球投掷了玩来玩去倒下一片,反正摔跤倒在雪地里也不会疼。

    雪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,也不知道自己会添许多麻烦,美梦或噩梦都是人在编织。你既然恋慕她美丽的外形,自然要学会与她相处。

    无论如何,春踏者轻盈的脚步已落到了2008——戊子,鼠年。希望新的一年里,我所爱的都能越来越好。

    February 01

    【碟】两个女人的故事

    1975年,特吕福决心拍摄阿黛尔·雨果的故事,20岁的伊莎贝拉·阿佳妮成了女主角。出离了父亲维克多·雨果的庇护,跋山涉水去追随自己爱的男人,当她在对方未婚妻的父亲面前列数那个男人的劣迹斑斑时,老人问她:“那你为什么要同他结婚?”她问:“你以为人可以永远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吗?”

    特吕福翻阅了阿黛尔的日记,尝试着来展现另一种样式的爱情——爱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。她跟着那个[无名]上尉的部队,从加拿大又辗转去了非洲,在黑人区晕厥。上尉忐忑不安地跟踪她,迎面走向她,这最后一次相遇,阿黛尔两眼空洞地无视他,走向前,走过他身边。也不再理睬他在背后的呼唤。

    20岁时的阿黛尔·雨果,33岁时的卡米拉·克洛黛尔,39岁时的玛戈皇后,哪怕年过四十后,在银幕上,阿佳妮的形象从未损毁过半分,反而是随着年纪增大演技越发纯熟,也愈加地美艳动人。有影评人称她是哪怕站在万千Playboy封面女郎中,你依然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女人,她就是那个“眼神能叫摄影机破碎的女人”。

    经历了波兰人布鲁诺·努伊顿,经历了英国人丹尼尔·戴-刘易斯,伊莎贝拉·阿佳妮,这个我眼中全世界最美的女人[她53岁了],永远只好当单身母亲,带着两个儿子。一切都很公平:上帝太宠爱她了,所以她得不到平凡男人的爱。